第(3/3)页 “我去接你。” 苏沁落没有点头。 她只是看着他,把这一刻他的眉眼,刻进记忆里最深的地方。 然后她转身,走向舷梯。 秦念苏把剑匣递给她。 她接过来,没有回头。 舷梯升起。 舱门关闭。 引擎轰鸣。 银灰色的运输机在暮色里缓缓爬升,向西,向那片她从未踏足的土地。 林轩站在机坪边缘。 他望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,变成一枚银色的点,融进晚霞烧成金红的云层里。 他没有动。 很久。 楚风走过来,站在他身侧。 “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 林轩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把手探入内袋。 触到那枚依然没用、依然贴身存放的音频存储器。 周泽安。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 —— 京都。 六月二十日,深夜。 周泽安摔碎了他最喜欢的那只青瓷茶杯。 “西北武大!”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,“萧震凭什么把人送去西北武大!” 电话那头,程立新的暗线沉默。 很久。 “周公子,”暗线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,“程先生让我转告您。” “静默期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 “这次您擅自动用令尊的印章,程先生很不高兴。” 周泽安的呼吸一窒。 “我只是——” “您只是什么,不需要告诉程先生。”暗线打断他,“程先生只需要您记住——” “林轩不是您用这种手段能对付的人。” “您再动一次,下次擦屁股的就不是令尊。” 电话挂断。 周泽安站在满地碎瓷片中央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怕。 是羞。 他这辈子,从没被人这样说过。 那个人凭什么。 凭他是程立新的暗线。 凭他是连他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势力。 周泽安慢慢蹲下,把最大那片碎瓷拾起来。 他看着自己在瓷片反光里扭曲的脸。 林轩。 他念这个名字时,声音低得像诅咒。 —— 南疆。 六月二十日,深夜。 林轩没有回宿舍。 他坐在训练场最高的看台边缘,望着西边那片已经沉入黑暗的天空。 苏沁落走的时候,坐的是那架银灰色的运输机。 现在应该已经飞过七号缓冲区了。 他想起今天傍晚,她说“我愿意”时,风吹起她碎发的样子。 也想起她说“六个月”时,眼底那层薄得像雾一样的不舍。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。 触到那枚音频存储器。 他把它取出来,在掌心轻轻翻转。 冰冷的。 坚硬的。 像一枚还没拉弦的手榴弹。 他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把它收回内袋。 现在还不是时候。 他要等。 等程立新以为他已经认命。 等周泽安再犯一次蠢。 等他下一次拔出刀时—— 让这一记攒了三个月的耳光,扇得更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