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。 然后萧震开口。 “西北武大。” 林轩抬眼。 萧震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函件,推到他面前。 “西北武道大学,校长陈静,是我二十三年前在京都军区的战友。” “她的治校理念,与周振雄那套门户之见完全相反。” “三年前她亲自来南疆挖人,我没放。但人情还在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如果让苏沁落以‘交流学习与康复治疗’的名义,暂时借调西北武大——” “周振雄那纸调令,就不攻自破。” 林轩低头看着那封加密函件。 封皮上印着西北武大的校徽——一柄剑与一本翻开的书交叉。 他想起三个月前,苏沁落说过的那句话。 “西北武大有一套独特的炼体术,对经脉修复有奇效。” 她没有说想去。 但他记得她说那句话时,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。 “西北武大,”林轩说,“离南疆多远?” 萧震沉默了两秒。 “运输机,四个小时。”他说。 林轩没有再问。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 不是因为他想让她走。 是因为他留不住她。 周振雄那纸调令是刀。 萧震的西北武大方案是盾。 他不能让她赤手空拳,去挡那把刀。 “她会同意吗?”林轩问。 萧震看着他。 “那是她自己的路。”他说,“不是你替她选的。” —— 下午两点。 林轩回到高级疗养区。 苏沁落已经把那碗凉透的白粥喝完了。勺子规规矩矩搁在碗边,碗筷收在小桌角落。 她靠坐在床背上,膝头摊着一本《冰心诀》手抄本。 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。 林轩在她床边坐下。 他把周泽安那纸调令,和萧震的西北武大方案,原原本本告诉她。 没有修饰。 没有隐瞒。 没有“这是为你好”。 苏沁落听完。 她没有愤怒,没有恐慌,甚至没有那种“为什么偏偏是我”的委屈。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林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 然后她开口。 “西北武大。”她说,“有一套炼体术。” “《厚土炼体术》。” “以大地之气滋养经脉,缓慢修复损伤。最适合我现在的情况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我三个月前就查过。” 林轩看着她。 苏沁落把《冰心诀》手抄本合上,放在膝头。 她看着那柄横在床头的、还没修好的制式长剑。 “我现在这样,”她说,“留在南疆也是拖累你。” “去西北,至少能把修为练回来。” 她转过头,看着林轩。 “你会来接我吗?” 林轩看着她。 看着她平静如深潭的眼睛。 看着她藏在眼底那层、薄得像雾一样的不舍。 “会。”他说。 苏沁落没有再说话。 她只是把右手,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 这一次,她的手没有抖。 —— 傍晚六点。 萧震拨通了西北武大校长的加密专线。 林轩站在他身后。 苏沁落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。 全息投影亮起时,那头出现了一个年近六旬、鬓发如霜的女性。 她的眉眼温和,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收在鞘中多年的剑。 “萧震。”她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西北特有的爽利,“二十三年没联系,一联系就是让我帮你收人?” 萧震独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不是收。”他说,“是借。” 第(1/3)页